弃长安
《弃长安》 张明扬 53个笔记 点评 - 2024/02/21 认为好看
表面的繁华盛世,其实隐藏着各种危机。
安禄山之变,其实仅仅是一个引子,就将盛世大唐打入了凡尘。
皇帝的私欲,皇家的颜面,这些都是以底层人民的心酸为代价所维持的。
盛唐盛产高适、岑参等这些边塞诗人,其实也说明了盛唐有无数的边塞战争,很多战争其实是没有必要的,仅仅是为了君王的开疆拓土,将士的功劳勋章。
安禄山一叛,这些边境之地尽失。
弃长安,安史之乱,长安三万里,烽火连天。
李白,杜甫,王维、高适、岑参,在这烽火连天之中,人才辈出,各有自己的命运。但他们只能在这乱世随波沉浮,明显不是这个乱世的主角。
安禄山、史思明、唐玄宗、高仙芝、颜真卿,郭子仪,他们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。
可曾想,书法大家颜真卿,竟是乱世中之中20万大军的盟主。
从弃长安这本书,可以明显的看出,没有哪个人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。时代的演变,局势的转换,战争的趋势,其实都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相互影响的。
安禄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叛变。但随着军事实力的助长,底下人心浮动,大家都想上升一层。政敌杨国忠的步步紧逼,朝局越来越不利于自己。甚至兴兵之后,也未曾想能攻下长安,只是战争的形势超出预期。
唐玄宗李隆基也没有想过会弃长安而去。战争初期的各种布置谋划安排,没想到一步一步都化为乌有。本想御驾亲征洛阳,未曾想洛阳陷的那么快。本想坚守潼关天险,未曾想大将高仙芝、封常清被人陷害所误杀,哥舒翰也迫于形势大败。
第五章 第一章 李林甫的盛世(开元二十四年至天宝十一载) - 2024/02/21 发表想法
李林甫在相时期,刚好是盛唐天开天时期,但不能说他是一个好丞相,只能说是有前期大量的积累。恰恰相反,他在位时却是盛唐由盛转衰的转折点。张九龄应该可以说是盛唐的最后一个良相。李林甫在位十几年,说到底,他仅仅是唐玄宗管理帝国、收敛钱财的一个工具,仅仅是因为他符合了这个时期唐玄宗的个人需求。也正因为李林甫满足了唐玄宗的各种个人欲望,为帝国留下了隐患。
> 原文:开元二十四年(736)十一月,大唐首席宰相张九龄被罢相,李林甫接位,大唐政治进入了长达十六年的李林甫时代。自中唐以来就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是,张九龄罢相是大唐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为安史之乱埋下了祸根,而李林甫则被塑造为盛唐的最初终结者。
- 开元二十四年(736)十一月,大唐首席宰相张九龄被罢相,李林甫接位,大唐政治进入了长达十六年的李林甫时代。自中唐以来就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是,张九龄罢相是大唐由盛转衰的转折点,为安史之乱埋下了祸根,而李林甫则被塑造为盛唐的最初终结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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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20年励精图治,成就了唐朝盛世;但人是会累的,唐玄宗后期不再花太多的心思管理朝政,隐患无数,导致各种危机。
原文:张九龄与裴耀卿双双罢相,玄宗盛世的倒数第二根接力棒交到了李林甫手中。
此时的李隆基已年过半百,早已不再是开元初年那个励精图治的青年天子,他没有精力,更没有意愿像继位之初那样任贤用能、孜孜求治。盛世君王再也没有雅量去接纳姚崇、宋璟式的直言劝谏,也没有精力去和姚崇、宋璟这种会不断推着君王前进的贤臣周旋。 -
张九龄与裴耀卿双双罢相,玄宗盛世的倒数第二根接力棒交到了李林甫手中。此时的李隆基已年过半百,早已不再是开元初年那个励精图治的青年天子,他没有精力,更没有意愿像继位之初那样任贤用能、孜孜求治。盛世君王再也没有雅量去接纳姚崇、宋璟式的直言劝谏,也没有精力去和姚崇、宋璟这种会不断推着君王前进的贤臣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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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李林甫为什么能够当上宰相?其实就是因为他能够符合这个时期唐玄宗的想法。
原文:行政能力和执行力超强,却又处处逢迎倦怠君王的欲望、权力意志和不可言说的想法,哪怕是逢君之恶也在所不惜的李林甫,才是此时李隆基最需要的“盛世宰相”:服从自己的权力意志,却又在执行中善于权变。有李林甫在身边,李隆基可以倦政,可以任性,可以穷奢极欲,可以大权在握却又不用事必躬亲。
第六章 第二章 杨国忠的预言(天宝十二载至天宝十四载) - 2024/02/21 发表想法
杨国忠的预言,预言安禄山必反。其实说是预言,也可以说是李林甫在形式下一步一步地将安禄山逼反的。人和事是很复杂的,政治斗争也无处不在。
> 原文: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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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杨国忠的预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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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(天宝十二载至天宝十四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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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天宝十一载(752)的一个秋日,杜甫与岑参、高适、储光羲、薛据等五人在长安同登慈恩寺塔,也就是今天的大雁塔,五人相继赋诗。这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件盛事,其光彩夺目可能仅次于李杜相遇。杜甫的《同诸公登慈恩寺塔》一开始就说,“高标跨苍穹,烈风无时休。自非旷士怀,登兹翻百忧”,这被后世解读为“乱源已兆,忧患填胸”。杜甫除了高塔远景以外,还看到了“尘昏满目”,痛感时局飘摇、天下将乱,盛世转瞬即逝。[插图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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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盛世将逝未逝之时,风暴将起未起之刻,是局中人最为焦虑的时刻,这不是唱衰,这是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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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18 发表想法
天宝年间有很多边塞诗,我们所熟知的李白、杜甫、王维、高适、岑参这些人都写了大量的边塞诗,反映了当时的情况。其实安史之乱及其长安并不是朝夕之间发生的,而是有很长时间留下的祸患。唐玄宗和将领们好大喜功,都想要开疆拓土,引发了很多没有必要的战争。给唐王朝和百姓都来了带来了巨大的灾难。盛唐早已在由盛转衰,只是说还没体现出来,安史之乱仅是一个引子。
原文:野战格斗死,败马号鸣向天悲。
乌鸢啄人肠,衔飞上挂枯树枝。
士卒涂草莽,将军空尔为。
乃知兵者是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——李白《战城南》
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。
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。
牵衣顿足拦道哭,哭声直上干云霄。
道旁过者问行人,行人但云点行频。
或从十五北防河,便至四十西营田。
去时里正与裹头,归来头白还戍边。
边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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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隆基对高力士说:“朕今老矣,朝事付之宰相,边事付之诸将,夫复何忧!”高力士给出了一个预言家式的警示:“臣闻云南数丧师,又边将拥兵太盛,陛下将何以制之!臣恐一旦祸发,不可复救,何谓无忧也!
- 安禄山的东北边防军是天宝末年唐帝国的第一大军事集团,在天下总共四十九万人的边军兵力中,安禄山一家就有十八万三千九百人,且安禄山军以对他个人效忠的胡人兵将为主,对长安政权本来就无多少认同感。更重要的是,李隆基时代的军事体制渐趋于“内轻外重”,唐军精锐集中在边境地区开疆拓土,而在内地特别是以长安为中心的统治腹地,军力部署却极其空虚,兵力不足且战斗力堪忧。
- 玄宗朝虽是世家大族权力渐趋衰落之时代,但在文人的观念中,门第仍然保有其重要地位。李白同时代的盛唐诗人中,王维出身河东王氏,杜甫出身京兆杜氏,崔颢出身博陵崔氏,王之涣归宗太原王氏,都是根基深厚的望族。李白虽生性豁达潇洒,但始终勘不透“门第”这一关,出道时便自称陇西李氏之后,和李唐皇室共享飞将军李广这个祖先
- 这位盛世天子一生文治武功无往不利,人生经历可以概括为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,成功史让李隆基从极度自信陷入自负,拒绝相信有人可以颠覆他亲手打造的盛世。基于本朝的历史经验,李隆基更忌惮自己有亲身经历的宫廷政变,而对从无成功先例的边将造反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第七章 第三章 安禄山的鼙鼓(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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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安禄山的战鼓悄然间敲响了,盛世大唐即将陷入烽火狼烟。种种形势,安禄山最终走上了反途。一是政治形势所逼,二是军事实力使然。
原文:第三章
安禄山的鼙鼓
(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)
天宝十四载(755)十一月,当李隆基、杨玉环纵乐于华清宫时,杜甫正从长安赶往奉先(今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)探视家小。凌晨路经骊山时,杜甫遥望华清宫,想到李隆基君臣正极尽欢娱,大唐盛世却已岌岌可危,心潮起伏,感概万千,个人、妻儿、百姓、帝国、战乱,这个盛世再也载不动杜甫的忧愤。等他冒着风雪回到家中,竟发现幼子已经饿死,更是万箭攒心,写下了一唱三叹的名篇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:“……入门闻号咷,幼子饥已卒。……所愧为人父,无食致夭折。……”
第八章 第四章 颜杲卿的舌头(天宝十五载正月初八) - 2024/02/21 发表想法
安禄山引发战火之后,很多官员望风投降,但是其中也有很多争议之事。比如说颜真卿,颜杲卿两兄弟,书法大家成为了20万盟军的盟主。颜杲卿最终被俘,但宁死不屈。
> 原文: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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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颜杲卿的舌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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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(天宝十五载正月初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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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天宝十五载(756)正月初八,常山郡在粮尽矢绝后陷落,苦战六个日夜的常山太守颜杲卿被史思明俘获,绑到洛阳去见安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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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一见面,安禄山就痛骂颜杲卿:“我对你有知遇之恩,一路把你从小小的范阳户曹提拔到常山太守,我有哪点儿对不起你,遭致这样忘恩负义的背叛?”颜杲卿怒目而视说:“你安禄山本是营州一个牧羊奴,因为骗取了陛下的恩宠,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,陛下又有什么事有负于你而竟让你背叛大唐呢?我颜家世代为大唐忠臣,即使因你的推荐而升官,难道我还要跟着你造反吗?我为国讨贼,恨不得手刃你这个反贼,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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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大唐忠义良将。可惜封常清和高仙芝死的太过冤枉,也太过可惜。盛唐仅剩不多的大将,未上战场,便死在了内斗之中。
原文:颜杲卿亡了,大唐还有颜真卿、张巡、许远、南霁云、鲁炅、郭子仪、李光弼、李嗣业,声气相应,前仆后继,沛然莫之能御。
封常清和高仙芝又何尝不是英雄? -
颜杲卿亡了,大唐还有颜真卿、张巡、许远、南霁云、鲁炅、郭子仪、李光弼、李嗣业,声气相应,前仆后继,沛然莫之能御。封常清和高仙芝又何尝不是英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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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18 发表想法
安禄山的叛变其实是有很多方面的因素结合所引起的。但可以说,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政治因素,其一是唐玄宗李隆基即将去世,安禄山与太子的关系并不好;其二政敌杨国忠的步步紧逼,将他逼入了叛变的局势;其三就是安禄山自己拥兵自重,具有足够的军事实力;其四是唐玄宗的盲目自信,不信安会叛变,坚信自己的安排。
原文:洛阳保卫战时他兢兢业业地参与布防,就在几个月前,他还谏言李隆基要警惕安禄山派人进京献马的阴谋。达奚珣这种高层官员的投降,安禄山很有些如获至宝的意思,视作自己得众望所归、天下归心的标志,很快就予以重用。
在“人心所向”的大势之中,还是有那么几个不识时务者站了出来。东京留守李憕在破城前与御史中丞卢奕相约:“吾等担负为国御敌的重任,虽然现在败局已定,但我等誓死不降。”李憕收集了数百残兵,本想战死沙场,奈何士兵不战自溃,他就一人回到府衙泰然坐等叛军。卢奕在破城前让妻小带着官印走了,他自己则穿着朝服,独自坐在御史台中。叛军抓到两人之后,连同采访判官蒋清一起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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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18 发表想法
唐玄宗时期的内轻外重军事实力格局,是安史之乱的一个因素。唐玄宗时期,热衷于开疆拓土,边军实力强大,而国内无善战之兵。导致安禄山引边军做乱,如入无人之境。
原文:卢奕死前大骂安禄山,历数其罪,并对着叛军说:“凡为人当知逆顺。我死不失节,夫复何恨!”
卢奕有个儿子叫卢杞,是中唐著名的奸相,几乎可以和李林甫、杨国忠“齐名”,但卢杞之子卢元辅又以名节著于史册,可见忠奸即使在一个家族内部都是门玄学。如果不是洛阳城破,你能说曾点破安禄山狼子野心的达奚珣不是一名忠臣吗?待到长安失守,将会看到更多颠倒乾坤的众生相,哪里是忠奸二字就可以轻易界定清楚的?
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范阳起兵,到十二月十二日攻陷洛阳,安禄山仅用了三十三天就拿下了仅次于长安的第二大战略目标,也突破了李隆基在河南的前两道防线。从范阳到洛阳足有一千六百里,按照叛军日行六十里的快速行军速度,即使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这段路也要走上近三十天,可安禄山大军边打边行也只用了三十三天,可见这一路根本就没遇见唐军什么像样的抵抗,弃甲曳兵是常态,只是在洛阳碰到了不大不小的“麻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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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范阳起兵,到十二月十二日攻陷洛阳,安禄山仅用了三十三天就拿下了仅次于长安的第二大战略目标,也突破了李隆基在河南的前两道防线。从范阳到洛阳足有一千六百里,按照叛军日行六十里的快速行军速度,即使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这段路也要走上近三十天,可安禄山大军边打边行也只用了三十三天,可见这一路根本就没遇见唐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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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18 发表想法
封常清和高仙芝二人被杀,可以说是自毁长城,将长安直接暴露在安禄山面前。
原文:言罢便慷慨赴死。
以上这跌宕起伏的一幕幕,其实就发生在一周之内,从十二月十二日洛阳陷落到十八日高、封二人被杀,盛怒之下的李隆基可能还没真正想明白,大唐军界就在一天之内痛失两位将星。
封常清临刑前还提交给李隆基一封谢死遗表,表中最动人的一句话是:“臣死之后,望陛下不轻此贼,无忘臣言,则冀社稷复安,逆胡败覆,臣之所愿毕矣。”据说封常清求见李隆基未果后,就知道自己命在旦夕,便提前备好了这封遗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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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真卿觉察到安禄山起兵前的欲盖弥彰,料定其必反,就开始秘密做一些应变战备。他假托阴雨不断,暗中加高城墙,疏通护城河,招募壮丁,储备粮草,但表面上装得岁月静好,天天与一帮文人泛舟饮酒,赋诗唱和。安禄山接到密探的情报后,认定颜真卿是一介书生,不足为虑
- 军兴以来,唐军一个失败接着一个失败,核心原因之一就是临时招募的军队缺乏训练,战力孱弱,这是封常清和高仙芝的统兵大才无法解决的,也是颜杲卿的周密布局无法解决的。颜杲卿通过斩首战和奇袭肇启了一个极出彩的开局,对“深沟高垒,勿与争锋”的战略也用心施行,但乌合之众这个症结在短期内近乎无解
- 这篇祭文就是名满天下的《祭侄文稿》,真迹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,共二十三行,二百三十四字,号称“天下第二行书”,与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、苏轼《寒食帖》齐名。2019年年初,《祭侄文稿》真迹出借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举行特展,引发热议
- 一直到天宝十五载(756)秋,李白才与宗夫人在庐山安定下来。李白南逃时,还没从丧子之痛中走出的杜甫告别了奉先的家人,于天宝十五载二月,独自返回长安。潼关失守后,杜甫也像李白一样,带着家小走上逃难之路。中原军兴时,王昌龄还在贬斥地龙标(今湖南省怀化市),他很快会一路北上,却无法预料这是一条绝命之路。封常清殒命潼关时,他的幕僚岑参还在北庭。天宝十四载(755)十二月底,高适也来到了潼关,领他来此守关的人是哥舒翰。 第九章 第五章 哥舒翰的膝盖(天宝十五载六月初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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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盛唐仅剩的大将哥舒翰奉命守潼关,潼关之后再无天险,便是京都长安。可惜时也命也,哥舒翰大哭出战,终致败局,也没守住最后的忠诚。
原文:第五章
哥舒翰的膝盖
(天宝十五载六月初八)
天宝十五载(756)六月初四,在李隆基无间断的催战压力下,哥舒翰恸哭出潼关,将自己和唐帝国的国运投入未知的命运旋涡。
四天后(六月初八),哥舒翰大军在灵宝西原被诱入敌将崔乾祐的伏击圈,一天之内近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,逃回潼关的只有八千余人,潼关遂于次日失陷。
数日后,被俘的哥舒翰在安禄山脚下屈膝乞降,将前半生的沙场荣耀葬送于这一跪中。
三年后,杜甫路过潼关,一代天骄哥舒翰已成了他诗中的“慎勿学哥舒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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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带刀。至今窥牧马,不敢过临洮
- 杨贵妃此次以死请命,是她十几年的宫廷生涯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次干政,可以说也是唯一一次卷入皇权和太子的权斗,是权欲寡淡的她一次打破常规之举。她固然暂时迟滞了李亨的权力之路,但很可能也彻底得罪了李亨,这也为七个月后她在马嵬坡之变中的缢死埋下了伏笔,或者说,埋下了祸端。
- 前线无战事,正是将相内斗白热化的最佳时间
- 此时正逢平卢将领刘正臣起兵叛燕,颜真卿为了坚定他的想法,派人渡海给他送去十多万军费,并将自己的儿子颜颇送到平卢作为人质。颜颇此时刚满十岁,但颜真卿为了平叛大局还是把他送了过去。尽管颜真卿在河北的敌后抵抗已做得足够优异,但他毕竟是文官出身,擅长的不是亲临战阵,他在河北的成就主要是由坚忍、威望和胸襟所取得的,和指挥作战关系并不大 第一十章 第六章 杨玉环的香囊(天宝十五载六月十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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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/21 发表想法
潼关失守,唐玄宗弃长安而去,经过马嵬坡发生军变,杨玉环身死。君若弃民,民必弃君。
原文:第六章
杨玉环的香囊
(天宝十五载六月十四)
天宝十五载(756)六月十四日,是李隆基弃长安的第二天。逃亡队伍上午从金城县出发,约走了二十八里路,中午抵达了马嵬驿(今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县西北),一个距离长安一百一十里出头的驿站。
前一天凌晨,这支队伍从微雨沾湿的长安秘密出发,赶了一天路,半夜走到金城县才睡下,次日上午没睡醒就又起身赶路了,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未消的神色。一路上预期中的迎驾场面也没出现,咸阳县令和金城县令早已逃得无影无踪,无人接驾,无人提供饭食,连李隆基都是靠杨国忠路上买的胡饼充饥,皇孙们也直接抢粗粮吃,更何况那数千禁军呢,半饥半饱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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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嵬驿之变按照时间线可以分作上下两个半场:诛杀杨国忠、缢杀杨贵妃。兵变的主体是禁军,他们为何要杀杨国忠?正史里没有争议的部分是:饥疲交加的禁军到了马嵬驿就再也不愿意走了,也就是所谓的“六军不行”,群情激愤;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便与诸将商量,将今日的大败局都推在了杨国忠身上,即所谓“天下崩离”“社稷不守”,于是提出诛杨以谢天下的方案,顷刻间得到了军中上下的拥护。
- 《安禄山事迹》还特意记录下了诛杨英雄的名字,“骑士张小敬先射国忠落马”,马伯庸就凭着这仅有的一句话,惊才绝艳地给张小敬创作了一本书:《长安十二时辰》
- 李隆基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杨国忠被杀的消息,震惊之余,他没有时间去哀伤,即时下决心“弃子”。李隆基召见陈玄礼等高级将领,拄着手杖亲自出面宣慰乱兵,意图无非是在事后追认诛杨的合法性,让禁军上下宽心
- 贵妃诚无罪,然将士已杀国忠,而贵妃在陛下左右,岂敢自安!愿陛下审思之,将士安,则陛下安矣
- 今日殿下如果跟随陛下入蜀,叛军必定烧毁蜀地与关中的栈道,如此一来,无异于把中原拱手让于叛军。人心一旦离散,就很难重新聚拢,到时候悔之晚矣!为今之计,只有集结西北边军,再召回人在河北的郭子仪和李光弼,并力东讨叛军,克复两京,削平四海,使社稷宗庙转危为安。到那时,殿下再清扫宫禁,迎回陛下,这才是孝之大者。又何必执着于区区父子温情。 第一十一章 第七章 李亨的中兴(至德元载七月十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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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嵬驿之变后,军心已不可用,唐玄宗执意退往蜀地。而太子李亨则有自己的想法,带领一支军队开始收复失地。聚集了大量的军队和民心,顺理成章便自立为帝。
原文:第七章
李亨的中兴
(至德元载七月十二)
天宝十五载(756)七月十二日,四十六岁的李亨在灵武(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)称帝,尊李隆基为太上皇,同日,改元“至德”。
一个月后,身在成都的李隆基才获悉了李亨自行即位的消息。他或许震怒,或许惊愕,或许痛切,但他被历史审定过的正式表态就是那么一句:“吾儿应天顺人,吾复何忧!”
李隆基接受了既成事实,改称太上皇,但他与李亨在水面之下的暗战却刚刚开始。而在江陵(湖北省荆州市),永王李璘将带兵挑战这个连父皇都已认可的既成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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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隆基接受了既成事实,改称太上皇,但他与李亨在水面之下的暗战却刚刚开始。而在江陵(湖北省荆州市),永王李璘将带兵挑战这个连父皇都已认可的既成事实。
- 高适此时可能已经知道,旧友李白也在永王军中。安禄山起兵后,李白和妻子宗夫人辗转南下,在庐山隐居。后经李璘谋士韦子春三次延揽,五十七岁的李白不顾宗夫人的强挽,决意入幕永王。求仕心切的李白似乎丝毫没有体察到此行所蕴含的政治风险,心气直追十四年前的二入长安,幻想来日像苏秦一样拜相归
- 李白在李璘兵败后本想逃往庐山,但却在途中被官府捕获并投入浔阳(今江西省九江市)狱中,他曾在诗中记录过这段南逃旧事。直到此时,李白仍将永王军称为“王师”,可见其执迷不悟,更可见政治头脑之糊涂:
- 。李白案的特殊之处在于,他虽然只是永王集团决策层之外的一介文士,但却是永王阵营中唯一举国皆知的名士,萧颖士和孔巢父等人都清醒地拒绝了永王的招揽。[插图]当然,这更能说明李白的政治认知是何等之幼稚,宦途追求是何等之热切。 第一十二章 第八章 张巡的牙齿(至德二载十月初九)
- 睢阳是江淮屏障,若弃城而去,叛军乘胜长驱直入,江淮就保不住了!何况,如今将士们都饿得无力远行,未必能突出重围。”身当乱世起伏之际,张巡、许远终不肯弃城而走,何尝不是一种士大夫深忧世运、心不能安的家国情怀!继续坚守,这就是张巡和许远的最后答案
- 就在这一年的早些时候,王昌龄从被贬地龙标辗转回乡,路过亳州时被妒忌他才华的闾丘晓莫名杀害。张镐杀掉闾丘晓,对张巡、许远和王昌龄而言都是迟来的正义。几个月前,也是张镐,营救了因房琯案受牵连的杜甫。但像他这样的义人,却是靠杨国忠的一力推荐才走上仕途的
- 大劫之后,王维当上了他这一生仕途顶峰的尚书右丞;又与至友裴迪共同寄情于辋川山居,那里有柳浪、幽篁、白石滩和辛夷花;其晚期诗作已充满了佛教的遁世感,被后世称为“诗佛
- 可能还是同样曾被叛军俘虏的杜甫最能理解王维的处境,他虽未降敌,但最知道此间的种种款曲和身不由己:中允声名久,如今契阔深 第一十三章 尾声 回到长安(至德二载十二月初四)
- 父子重逢的这两天,李亨的表现堪称完美,拜舞礼、衣紫袍、居偏殿、亲执鞚、避驰道……一言一行都在表明自己的一片孝心以及无心皇位;而李隆基也配合得无懈可击,仿佛几天前的凤翔缴械事件根本没发生过一样,在父慈子孝、天下一家的包装下,李亨关于“得位不正”的焦虑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消解。
- 在这一刻,李隆基终于不再心存侥幸,不再幻想自己和儿子可以摆脱皇权的魔咒,相安无事地度过晚年。上元元年七月,李辅国希冀已久的最终清算日终于来临。李辅国“矫称上语”,以李亨的名义邀请太上皇至西内太极宫游玩。李隆基一行人刚出兴庆宫睿武门,就被李辅国带领的五百刀斧手拦住,“露刃遮道”
- 甚至在兵谏迁宫后,李亨君臣也没有偃旗息鼓之意。对李隆基打击最大的是,仅过了几天,他晚年最贴心的那几个人就被扫荡一空,“高力士流巫州,王承恩流播州,魏悦流溱州,陈玄礼勒致仕;置如仙媛于归州,玉真公主出居玉真观”。被抽离的不仅是友情、亲情与回忆,连守护身边人的最后尊严也被无情剥夺。
- 玄宗李隆基去世后十三天(宝应元年四月十八),肃宗李亨驾崩于大明宫,终年五十二岁。这可能也不是巧合,据说病中的李亨知道上皇驾崩后,“不胜哀悸”,“疾转剧”。代宗李豫即位第二个月,即为叔叔永王李璘“昭雪”,以孝道的名义重新梳理皇爷爷与父皇之间存在的政治遗留争议,以求引领大唐跳出皇室内争的政治叙事。这样的政治大和解结局,李隆基、李亨父子当瞑目矣。岁月骛过,山陵浸远,孤心凄怆,如何如何!
- 洛阳失陷后,安史之乱不仅时间过半,也结束了“高光时刻”,进入了冗长的“垃圾时间”。再也没有哥舒翰失潼关、马嵬驿之变、灵武称帝、睢阳之围、克复两京这样牵拽人心的大事件,这一时期的史料读之甚至使人昏昏欲睡,唯一让人记住的可能只有史思明、史朝义父子的两次非意外死亡了。
- 安禄山之霸业虽不成,然其部将始终割据河朔,与中央政府抗衡,唐室亦从此不振,以至覆
- 三年前,因永王案被流放夜郎的李白至白帝城遇赦,立即返舟东下江陵,途中快船快意地写下了《早发白帝城》
- 宗夫人醉心隐逸,李白暮年壮心不已。送别宗夫人后没多久,六十一岁的李白听说李光弼出镇临淮,便又动了从军之念,投军途中,因病半道而还金陵。李白在诗中自比鲁仲连、李左车和剧孟等古代名将豪杰,欲以从军一雪永王案之
- 长安是念念不忘,是求之不得,是心底最深处的炽烈欲望,杜甫、李白、王维,至死也没有抵达他们梦想中的长安。杜甫是最后一个殒命的盛唐诗人:王昌龄死于至德二载(757),王维化于上元二年(761),李白逝于宝应元年(762),储光羲没于宝应二年(763),高适亡于永泰元年(765),岑参约卒于大历四年(769),杜甫殒于大历五年(770)。杜甫死后,文学史意义上的盛唐也就此完结了。 来自微信读书